一对情侣退房后,服务员去收拾房间,...这一幕惊呆了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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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眼皮颤动了两下,猛然,眼帘撩起,露出一双似醉非醉、似醒非醒,仿佛蒙着一层迷雾的眼睛。

我,竟然还没有死?

杰森清楚的记得,自己的信息被人公开,洪门的人追踪而至,他与洪门精锐展开厮杀,在以一敌众的情况下,他杀掉洪门数十人,硬是杀开一条血路,逃至加来码头。

可就在他登上游艇,以为自己终于摆脱了追杀时,结果游艇发生爆炸。

洪门的人早已查清楚他的一切,在他的游艇上安装了炸弹。

沉入大海时,他看到水面上正在熊熊燃烧的火团,感受到冰冷的海水不断侵袭自己的身体,但求生的本能促使他死命的挥动双臂,可是,不管他怎么用力也浮不上去,他看见自己的双臂只剩下半截,连白森森的断骨都露在外面。

他眼珠转动,打量四周。

现在,他正处在一条狭窄的胡同里,就在他的旁边,是一个垃圾堆,令人作呕的腐臭味,正是从垃圾堆里散发出来的。

他想要起身,可是刚一用力,脑后便传来钻心的剧痛感。

他眯了眯眼睛,死死咬住牙关,让自己不至于叫喊出来。

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,也不知道洪门的人是不是在附近,他不敢出声,更不敢大喊大叫。

闭上眼睛,休息了一会,感觉后脑没有那么疼痛了,他双肘拄着地面,费力地坐了起来。

猛然间,他仿佛意识到什么,抬起双手,放在自己的眼前。

这是一双又白又胖的手,但绝不是他的手。

与他的手相比,这更像是他的尸体在海水中浸泡了十多天,膨胀后的双手。

可他清清楚楚的记得,在他被炸飞的瞬间,双臂都已经被炸断了。

这不是我的手,我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?

他手扶着墙壁,颤巍巍地站了起来,后脑又是一阵剧痛。

他下意识地回手摸了摸,感觉掌心黏糊糊的,放下手掌一瞧,掌心里全是血。

愣了片刻,他又低头瞧了瞧,衣服不是他的,鞋子不是他的,甚至连这副身子都不是他的。

因为他没有这么矮,更没有这么胖。

他是个以冷静著称的人,但这个时候,心底里还是生出一丝丝的寒意。

他依靠着墙壁,痛苦地闭上眼睛,脑仁仿佛要炸开似的,他抬手轻揉着自己的太阳穴,缓了好一会,脑袋不再那么痛了,他方步履蹒跚地走出小胡同。

小胡同的外面是一条宽敞的街道。

天刚蒙蒙亮,街道上,车子和行人都很稀少。

他向左右看了看,眉头紧锁。

这里不是他所在的法国,不是法国加来。在加来,根本没有这么宽的街道,也没有这么中国化的唐人街。

看到路边有块广告牌,他快步走了过去。

在广告牌前站定,他闭着眼睛,做了三次深呼吸,才慢慢挑起眼帘。

广告牌的玻璃面仿佛镜子一样,把他的身形映射在上面。

只看了一眼,他的眼帘立刻又垂落下来,而后他抬手用力揉了揉自己的双眼,重新再看,和刚才一样,映射在玻璃面上的模样没有丝毫的改变。

那是一个十六、七岁的少年,他的五官样貌,很难用言语来形容,脑袋是圆的,身子也是圆的,冷眼看上去,好像一只大球上面安装了一只小球。

由于脸上的肥肉太多,连五官都被挤得看不真切,一张又大又圆的白脸上,还长满了一颗颗红点状的粉刺。

他身上穿着运动装,很是肥大,袖口要向上拉起好多才能露出双手,至于裤腿,长得已经能拖地了。

他这一生,经历过无数次的大风大浪,也经历过许多稀奇古怪的事,但睁眼醒过来,发现自己突然变成另外一个人,这种稀奇事,他还真没经历过,见所为见,闻所未闻,同时也令他毛骨悚然。

正当他站在广告牌子前怔怔发呆,还处于极度震惊和茫然之时,一名穿着橘色马甲的清洁工阿姨从他身边走过,还时不时地斜眼瞅瞅他。

他猛然反应过来,三步并成两步,追上那名清洁工阿姨,问道:“请问,这里是中国?”他用的是字正腔圆的汉语。

恐怕除了中国,世界上也再没有这么中国化的街道了。

清洁工用古怪的眼神看了他一眼,像是看一个精神病患者。

“不是中国,还是美国啊?”

“这里是中国的哪里?”

“F市啊!”

F市!他听说过,中国东北的一座城市,只是,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,又为什么会变成这副模样。

他忍不住揉了揉越来越痛的脑仁,喃喃说道:“这究竟是怎么回事?”

轰!

猛然间,他的脑袋里仿佛有一颗炸弹突然炸开了似的,一段段的画面在他脑中浮现出来,信息量之大,让他忍不住蹲下身形,双手抱住脑袋,低声的呜呜哽咽。

这些闪现出来的画面,与他完全无关,确切的说,是一个陌生少年人的短暂记忆。

少年的名字叫吴尽欢,中国F市人,今年十七岁,就读于F市的第十一中学。

吴尽欢的父亲吴明,是一名军人,在他很小的时候,就因公殉职了,可以说他对父亲的记忆很少,在他的记忆里,大多都是他的母亲。

可能自小没有父亲的关系,他的母亲对他格外宠爱,宁可一天做两份工,也要让他每天都能吃上大鱼大肉。

吴尽欢之所以会这么肥胖,与他母亲的娇惯也是有直接关系的。

虽说有一位烈士的父亲,但吴尽欢并没有继承他父亲的优点,初中的时候就开始不愿意上学,三天打鱼两天晒网,逃课成了常态。

初中毕业后,托关系好不容易才上了高中,之后愈加变本加厉,常常两三天不去学校,终日和校外的小混混鬼混。

这次他之所以昏倒在小胡同里,是昨晚参与两拨小混混的斗殴,结果挨了一记闷棍,被人给直接打晕了。

可笑的是,他在小胡同里由足足昏迷了一个晚上,直至天亮,他的那些所谓的哥们、兄弟们,竟然无一人来找他,更无人把受伤的他送到医院。

结果再睁开眼睛的时候,吴尽欢已经不再是吴尽欢,而变成了他。

“小伙子,你……你没事吧?”

不知过了多久,耳边传来关切的问话声让他惊醒过来。

他慢慢把抱住脑袋的双手放下,迷离的双眸看向站在自己身边的清洁工阿姨。

他现在很清醒,但他的眼睛却偏偏给人一种似醉非醉的迷离感。

看着他水汪汪、雾蒙蒙的眼睛,即便已经上了年岁的清洁工阿姨都有片刻的失神,她结结巴巴地说道:“小伙子,你的头受伤了吧,出了好多的血……”

只是一记闷棍而已,若换成以前的他,他恐怕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,可吴尽欢却因为这记闷棍,魂飞魄散,而他,则重生进了他的身体里。

他不是普通人,常年行走在生死边缘,早已让他练就了无论遇到什么事,都能保持冷静的本事。

虽说借尸还魂这种事很诡异,诡异到匪夷所思,但既然真真切切发生在自己的身上,他也没有太排斥,只是搞不明白这等诡异之事怎么会发生在自己身上。

但无论事情发展到哪一步,都不会比死亡更差了。

作为已经死过一次的人,只要能活着,只要还能喘气,就已经是天大的幸运。

如果死亡的结局,是新的开始,那么自己的死亡,倒真的是赚到了。

他缓缓站起身形,对清洁工阿姨笑了笑,说道:“我没事,只是摔了一下,脑袋磕了个小口而已。”

“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吧,脑袋受伤可不是小事啊!”清洁工阿姨好心地叮嘱道。

“嗯。”杰森,不,他现在已经不再是杰森,他拥有了一个新的名字,全新的身份,吴尽欢,第十一中学即将升高三的学生。

突然之间,他有种想仰天长笑的冲动,洪门的人再怎么神通广大,再怎么手眼通天,也不可能算到,自己死后,竟然会重生在一个少年人身上。

他拍了拍自己的头顶,说道:“刚才有些发昏,现在好多了,阿姨不用替我担心。”

清洁工阿姨又仔细看了看他,确认他没有大碍,便推着装满清洁工具的小车走开了。

目送她走远,吴尽欢退回到广告牌近前,看着映在里面短粗胖的身影,他微微眯缝起眼睛,说道:“吴尽欢,以后,你的人生,由我来帮你完成!”

过了片刻,他慢慢凑近广告牌的玻璃面,近距离的观察自己的眼睛。

睫毛长,眼睛细,眼角微微上弯,形状看上去像桃花的花瓣,眼黑多,眼白少,黑白并不分明,水汪汪、雾蒙蒙,给人一种似醉非醉、似醒非醒的迷离感。

现在他总算明白刚才清洁工为何会瞅着自己的眼睛愣神了,即便是他,在对着镜子看自己眼睛的时候,也会看有些晃神。

过了好半晌,他才缓缓吐出一句:“好一对桃花眼。”

一个人,倘若生了一双桃花眼,哪怕相貌生得平凡点,也会很勾人。

只可惜吴尽欢太胖了,胖到脸上的肥肉都快把眼睛都挤成一条缝,桃花眼生在他的脸上,只会显得他色眯眯的,很猥琐。

他低下头,看了看自己的身材,嫌弃地撇了撇嘴。

这一身的肥肉,让他感觉自己好像穿了一套上百斤重的铠甲,即便是站着,都有胸闷透不过气的感觉。

这样的身体,他一天也忍受不了,必须得把这身肥肉卸掉。

他抬手再次摸摸后脑勺,还有些未干的血迹,若是以前,他不会在乎,但这副身体太弱了,如果不去处理,他担心自己会流血致死。

吴尽欢把身上的口袋翻了一遍,最后只找出两枚一元和一枚五角的硬币。

即便有些年没有回国,对目前中国的情况也不是很了解,但他也不会蠢到认为这两块五毛钱够他去医院包扎伤口的。

还是先回家,自己处理一下吧。

这里距离吴尽欢的家不算近,但也不远,凭着脑中残留的记忆,步行半个钟头,他走到一片住宅区。

这片住宅区里的楼房已经有些年头了,许多楼房的墙皮都已脱落,看上去灰突突的。

地面凹凸不平,有不少的水洼,因为天气炎热,地上还有积水的关系,空气中散发着难闻的气味。

吴尽欢暗暗叹口气,早已经过惯了贵族般生活的他,现在竟然要住在这样的地方,还真有些不太适应。

他做过娃娃兵,做过佣兵,做过杀手,最后又做了中间人,他的积蓄很多,随便取出一点,都足够他舒舒服服过完下半辈子的。

不过现在,他一分钱也拿不出来,不用去调查他也能判断得出来,他名下的那些银行账号早已被监控了,只要稍微动一动,他的仇家就能追踪而至,找上门来。

对于现在的他而言,连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。

想到仇家,他自然而然地想到自己被炸碎的身体,想到自己沉入大海被活生生的淹死,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。

恨吗?当然恨!被杀之仇,又怎能不恨?

他倒不恨置他于死地的洪门,毕竟他动洪门的人在先,人家来寻仇也属正常。

就算洪门的人不找上他,也会有其它的仇家找上他的。

他恨的是那个在暗中出卖他的人。

熟悉他的身份和底细的人并不多,都是与他最亲近的人,五根手指头都能数的过来,也恰恰是这样,那个人的背叛才更加不可原谅。

只是,于他现在的身份而言,想把那个背叛他的人查出来,太难了。

“吴尽欢!”

突如其来的一声怒吼,让正在胡思乱想的吴尽欢回神。

只见停在小区门口的一辆警车的车门打开,从里面走出来一名三十左右岁的青年警察。

这人身材高大,肩宽背厚,相貌堂堂,只不过此时他脸色阴沉得吓人。他手指着吴尽欢,正对他怒目而视。

吴尽欢下意识地抬起手,插进自己的口袋里。

以前,他的口袋中总会习惯性的放着一支笔。

笔,是用来写字的,但在他的手里,笔却是能置人于死地的利器。

但现在,他的口袋里空空如也,什么都没有,这才恍然想起,这已经不是他自己的身体了。

他插进口袋中的手也随之又抽了出来。

青年警察如同见了仇人似的,大步流星地走到他近前,怒声质问道:“昨晚你去哪了?你真是越来越不像话,还学会夜不归宿了?你知不知道,喻姨找你都快找疯了……”

吴尽欢的脑中闪过一连串的记忆片段,很快,他便知道了这名青年警察究竟是谁。

他叫冯继中,是市公安局刑警大队的,他的父亲冯正雄,则是市局局长。

冯正雄和吴尽欢颇有渊源,他的父亲吴明和冯正雄是战友,十多年前,在一次缉毒行动中,吴明不幸中弹牺牲,作为特战队队长的冯正雄也受了重伤。

伤愈之后,他便专业到了市公安局工作,一步步做到市局局长的位置。

对于战友的不幸牺牲,冯正雄很是自责,对于战友的遗孀,冯正雄也很是照顾,早些年,还时常带着礼物来家中做客。

不过吴尽欢的母亲喻欢,对他始终没有好脸色,认为丈夫的牺牲,就是由于冯正雄的失职造成的。

喻欢的心结,冯正雄能够理解。

渐渐的,他便很少再到吴家,改而让儿子冯继中代自己过来。

喻欢对冯继中的态度还是很不错的,并没有因为冯正雄的关系而迁怒到他身上。

对于吴家的状况,冯继中可以说是了如指掌,也正因为这样,他才会对吴尽欢失望透顶,怒其不强,恨其不争,对他的态度也越加的严厉。

弄明白其中的关系之后,吴尽欢紧绷的神经松缓下来,他迎上前去,说道:“冯哥,你怎么在这?”

冯继中比他大十好几岁,但论辈分,他俩的确是平辈。

“你说我怎么在这?昨晚你到底去哪了?”

“摔了一跤,在条小胡同里迷迷糊糊地睡了一宿。”吴尽欢故意抬起袖子闻了闻,五官都快扭到一起,说道:“冯哥,你闻闻,现在我身上还带着臭味呢!”

冯继中没好气地把他递过来的胳膊打到一边,见他衣领上粘有血迹,他快步走到吴尽欢的背后,看到他后脑勺的伤口,他眉头紧锁,问道:“这是摔的?”

“是啊!”

“从你小子嘴里听不到一句实话!”冯继中瞪了他一眼,懒得追究,甩头说道:“上车!”

吴尽欢扬了扬眉毛,说道:“冯哥,只是摔一跤而已,也不用去警察局吧。”

“谁要带你去市局?去医院!你这个样子回去,你妈还指不定怎么担心呢!”

吴尽欢一笑,说道:“冯哥,先说好了,我身上可没钱。”

“少废话!快上车!”冯继中不耐烦地甩头催促道。

有人肯主动花钱为他治伤,他当然乐于接受,谁会傻到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?当然了,这个身体在几个小时之前还不是他的。

见他老老实实地坐进车内,没有像往常那样和自己执拗,冯继中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,说道:“你今天倒是变乖了不少。”

以前,吴尽欢总是嫌他管东管西,见了他就躲,而且也很少会叫他冯哥,大多都是以挖苦的语气叫他‘警官’,今天也不知道这小子吃错了什么药。

吴尽欢扭头,对他笑呵呵地说道:“现在的我,不会再像以前的‘我’那样了。”

在市局里有人,这是多好的人脉,有这层关系在,完全能在F市横着膀子晃。

可惜,这吴尽欢明明手握着一把好牌,却是以最烂的方式把牌打了出去。

还跑去当什么小混混?暴殄天物。

这种错误,他不会犯,有价值的人脉,他得牢牢把握住。

冯继中诧异地看着他,问道:“你小子不会又在外面犯了什么事吧?和上回一样……”

话没说完,他猛然顿住。

吴尽欢不解地问道:“上回?上回什么?”

“算了,没事,算我没说。”冯继中显然不愿意就此事多谈。

吴尽欢耸耸肩,也未多问。不管以前发生了什么事,都与他无关,现在的他,要过自己全新的生活。

想到新的生活,他又想到了重生前的事。

英国有一家老牌的游艇制造公司濒临破产,正在对外出售,价格谈不上便宜,但也不贵,要价二百五十万英镑。

像这种老牌的又经营不善的公司,英国有很多,真正能卖出去的,屈指可数。

他对这家游艇公司倒是很感兴趣,花费不少的时间和精力去做了调查和研究。

这家公司并没有到无药可救的地步,只是发展方向错了,可以说它的实际价值被严重低估。

他原本已经计划好了,把这家游艇公司买下来,从此以后,做个正经八百的生意人。

可人算不如天算,他还没来得及付之行动,就惨死在仇家的手里。

现在,他仍对这桩生意感兴趣,毕竟在他眼中这是一桩稳赚不赔的买卖,机会难得。

只是重生之前,二百五十万英镑对他来说,虽不算是个小数目,但也能负担得起。

而现在的他,一个口袋里只有两块五毛人民币的他,二百五十万英镑当真是个可望而不可即的天文数字。

想到这里,他轻轻叹了口气。

世间万事,有一利就有一弊。

他从一个恶贯满盈的中间人,变成了一个平凡的学生,从不惑之年,变成十七岁的少年,何其幸运,但同样的,以前拼死拼活累积数十年的积蓄,全部荡然无存。

正琢磨着,他敏感地察觉到来自于自己身旁的注视。

他扭头一瞧,正看到冯继中在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。

他微微皱眉,说道:“路在前面,不在我脸上,你看我做什么,看路啊!”

“我怎么突然感觉你像是变成了个小老头子。”冯继中这话并不是在开玩笑,在吴尽欢的脸上,尤其是在他的眼中,刚才有那么一瞬间,他当真看到了沧桑。

在重生之前,吴尽欢这大半辈子经历过的事太多太多,在缅甸做过娃娃军,而后到非洲继续做娃娃军,长大之后,又转做佣兵,职业杀手,再后来,他又由杀手转做了中间人,可以说他的心态,比同龄的中年人都要老成,都要沧桑。

“曾经沧海难为水吧。”说着话,他向后依靠,后脑碰到椅背上,他夸张的嘶了一声,疼得直咧嘴。

“该!”冯继中狠狠白了他一眼,收回目光。

路上,冯继中给吴家打了个电话,告诉喻欢,他已经找到吴尽欢,不用再担心。

到了医院,吴尽欢的后脑勺被缝了两针,伤口不大,但却很深,否则的话,也不会血流不止。

头上缠着一圈白纱布,吴尽欢跟着冯继中离开医院。

两人就近去了医院附近的大排档,吴尽欢细嚼慢咽地吃着油条,时不时地喝口豆浆。

看他那副斯文的样子,冯继中差点被逗乐了。

感觉一宿不见,这小子好像变得不太一样了,人还是那个人,却比以前成熟了许多,就连他那张胖得变了形的大肥脸,现在看起来都不再那么令人讨厌了。

喝了一碗豆浆,吃了两根油条,吴尽欢放下碗筷,不再多食。

冯继中好奇地问道:“饱了?”

吴尽欢的饭量他还是知道的,两根油条,一碗豆浆,那只够塞他牙缝的。

“没饱,但也不能再吃了。油炸食品,吃进肚子里,除了能增肥,再有就是能致癌。”他抽出一张餐巾纸,擦了擦嘴角。

冯继中险些把自己口中的豆浆喷出去,一向贪食的吴尽欢,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,自己不会是幻听了吧?

他看了吴尽欢好一会,摇摇头,嘟囔道:“我真怀疑你小子是不是中邪了。”

吴尽欢眼眸一闪,淡笑未语。

饭后,冯继中送吴尽欢回家。

车上。

吴尽欢问道:“冯哥,有没有能赚钱的工作,介绍介绍。”

冯继中瞥了他一眼,一手握着方向盘,一手摸进口袋里,说道:“你还未成年,现在没地方招童工,你的任务就是学习。”说这话,他把钱夹掏了出来,问道:“要多少?自己拿。”

吴尽欢看眼他的钱夹,舔了舔嘴唇,老神在在地说道:“两百五十万。”

冯继中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,气道:“你小子逗我玩呢?”

“英镑。”吴尽欢又补了一句。

“还英镑?如果我有两百五十万英镑,那我也不用去上班了,天天坐在家里数钱得了。”

冯继中从钱夹中抽出五张百元的钞票,塞进吴尽欢的手里,说道:“就这么多,爱要不要。”

吴尽欢知道冯继中是个面冷心热的人,对自己很照顾。

他只是一名底层警察,为人又正值,没有灰色收入,一个月也赚不了多少钱,对自己一出手就给五百块,也当真称得上是大方了。

他刚抬起手,想把钱递回去,冯继中板着脸说道:“别和我撕吧,给你你就拿着,以后,让你妈少操点心,这些年,你妈不容易。”

喻欢娘家那边有没有亲戚,吴尽欢不清楚,反正从来没见过,吴家这边的亲戚倒是不少,不过有跟没有差不多。

这些年,喻欢一直未改嫁,基本就是她一个人拉扯着孩子,又当娘又当爹,日子过得的确很辛苦。

吴尽欢没有再推辞,抬起的手也放了下去,说道:“冯哥,这钱以后我会加倍还你的。”

从小到大,真正对他好的人不多,也正因为这样,他受人恩惠,哪怕只是一丁点的恩惠,他都会铭记于心。

冯继中笑道:“你小子好好学习,以后考上大学,找份体面的工作,就算是还我钱了。”

冯正雄对冯继中说过很多次,他的命,就是用吴明的命换回来的,冯家永远都欠着吴家一份救命之恩,照顾喻欢和吴尽欢,也是冯家的责任。

吴尽欢耸耸肩,没有接话。

稳定的工作,平凡的人生,普通的生活,那从来都不是他想要的,他想要的是过得更好。

他就是个凡人,一个贪图享乐的凡人,想用最好的,想吃最好的,想享受最好的。前世,他也一直在为这个目标而拼命奋斗。

只不过他走的路很危险,位于悬崖边缘,一不小心就会掉下去摔个粉身碎骨,那么艰难的路,他眼瞅着要走完了,尽头已近在咫尺,结果脚下一滑,还是摔了下去。

前世,他没得选择,但这一世,他有很多种选择,他不会再重复前一世的老路。

两百五十万英镑!只要能弄到两百五十万英镑,他便可以完成前世的计划,去做一个身世清白的商人。

可是,想弄到这么一大笔钱,又谈何容易?

吴尽欢拄着头,慢慢闭上眼睛。

车行二十多分钟,冯继中把吴尽欢送到吴家的楼下。

吴尽欢下车后,对车内的冯继中说道:“冯哥,到家里坐坐?”

看看手表,距离上班还有段时间,冯继中点点头,拔下车钥匙,和吴尽欢一并上了楼。

还没走到自己的门口,只在楼梯道里,便听到上面传来嗷嗷的吵闹声。

吴尽欢和冯继中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,不约而同的加快脚步。

吴家在六楼。若是以前,区区的六层楼,他登上去和玩似的,而现在,吴尽欢只爬到四楼,就已经气喘如牛,心脏跳得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,肺子被挤压的都快爆炸了。

这副身子骨必须得变强,否则的话,两百五十万的英镑还没赚到,自己就先一命呜呼了。吴尽欢在心理暗暗嘟囔。

好不容易上到六楼,吴尽欢已累得脸色煞白,双腿打颤,满头满身都是汗。

他手扶着楼梯把手,举目一瞧,自家的房门大敞四开,门口聚了好多的人,通过人群的缝隙向里面看,一个上了年岁的老太太站在玄关附近,正跳着脚的大喊大叫着。

吴尽欢下意识地看看身旁的冯继中,后者脸色阴沉,黑得都快滴出水来。

他眯缝着眼睛,回想一番,从残存的记忆中找到了这个老太太的身份。她是吴尽欢的奶奶,钟桂英。

吴尽欢的爷爷已经过世,现在吴家最大的长辈,就是这位吴奶奶。

吴家有五个孩子,三男二女。男的这边,老大吴光,老二吴明,老三吴耀,女的这边,大姐吴兰,小妹吴芳。

老二吴明因公殉职,吴家的孩子还剩下四个,其中最有能耐的,要属老大吴光,目前在市办公厅担任助理调研员,副处级的干部。

老三吴耀则是个游手好闲的混混,但也是吴奶奶最宠爱的一个孩子。

要说以前的吴尽欢,像吴明的地方不太多,反而更像他这位三叔吴耀。

大姐吴兰嫁得不错,丈夫是搞科研的,收入高,待遇好,只不过长年不在家。至于小妹吴芳,今年已经快三十了,但还没有嫁人。

“搬走!你们这对扫把星马上给我搬走!”

老太太尖锐刺耳的叫喊声让吴尽欢回过神来。看着老太太的背影,他皱了皱眉头。

“妈,你让我和欢欢搬到哪去啊?”房间里,传来柔软又颤抖的话音。

吴尽欢侧了侧身子,目光越过老太太,终于看到了自己那位年轻的妈妈。

喻欢的年龄的确不大,二十一岁的时候就生下吴尽欢,现在还没到四十岁,比重生之前的吴尽欢都要小上好几岁。

不过打眼看过去,喻欢的年龄都像有四、五十岁的样子,脸色暗沉,皮肤粗糙,长年的操劳,再加上从不保养,让她看上去的年纪比实际年纪大上许多。

吴尽欢打量得仔细,虽说这位吴妈妈满脸的风霜,但仔细看的话,还是能看得出来,底板不错,尤其是那对桃花眼,吴尽欢完全是继承她的,想必,年轻的时候也是位大美人。

他心中暗道一声可惜,明明是个美人,怎么就喜欢上一个当兵的了,这不是自找苦吃吗?

吴尽欢不喜欢军人,从来都不喜欢。他之所以会有这样的想法,与他的身世有关。

“你们爱去哪就去哪,反正给我马上搬出去!”老太太脸红脖子粗,冲着喻欢跳脚大骂:“一个大扫把星,生出个小扫把星,克死我儿子,你们还好意思住在我儿子的房子里?”

正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,吴家的事,冯继中本不想插手,但听完老太太的这番话,他再忍不住,大步流星地走进屋子里,沉声说道:“这个房子,是部队照顾烈士,分给烈士家属的,你凭什么让喻姨和尽欢搬出去?他们是烈士的遗孀,就应该住在这里,天经地义!”

吴老太太认识冯继中,看到他,老太太的嘴都快撇到耳朵根底下。

同是烈士家属,老太太没看到冯继中来过自家几次,倒是常看到他往喻欢这里跑,谁知道他两人在背地里有什么勾搭。

她怒气冲冲地说道:“这对扫把星是家属,我老太太就不是家属了?我儿子的房子,凭什么我老太太不能住?今天我就在这不走了,我就不信,国家还能把我老太太撵出去!”

房子不大,才五十多平,虽说是两室,但房间都很小。

老太太抬手指着喻欢,怒冲冲地说道:“你这个不要脸的扫把星,赶快带着你扫把星的儿子,给我搬出去!”

说着话,她又指着冯继中,大声嚷嚷道:“这是我吴家的事,和你有什么关系?你不是和扫把星不清不楚吗?现在你正好遂你的愿,可以接她去你家住!”

冯继中闻言,气得脸都青了,一口闷气憋在胸口,吞,吞不下,吐又吐不出来。

他是刑警队的,对待罪犯,从没怕过谁,但对这个胡搅蛮缠的吴家老太太,他是真的没辙。

听老太太越说越不像话,还不时的把冯继中向自己这边推搡,喻欢来到老太太近前,拉住她的胳膊,哽咽着说道:“妈你别说了……”

“谁是你妈,滚开!我没有你这么不要脸的儿媳妇!你个扫把星,克死我儿子不算,现在还想克死我这个老太太啊?”说着,她把喻欢狠狠推开。

别看老太太上了年岁,但力气可不小,喻欢站立不住,噔噔噔的倒退了三步,身子向后倒去。

冯继中眼疾手快,箭步上前,把向后栽倒的喻欢及时扶住。

看到冯继中‘抱住’喻欢,老太太更不干了,啪啪地直拍着桌子,大声喊道:“左右的邻居都来看看啊,这臭不要脸的扫把星,勾三搭四不说,还霸占我死去儿子的房子,这世上还有没有天理,还有没有公道了?”

吵闹之声,早已引来左邻右舍,凑到房门口来看热闹的人也越来越多。

人们看着又喊又叫,仿佛受了多大委屈的老太太,再瞧瞧站在里面的喻欢和冯继中,人们指指点点,窃窃私语。

正所谓人言可畏,众口铄金,就算没什么事,被老太太这么一闹,也变得有事了,再这么继续胡闹下去,事情传扬开来,以后喻欢恐怕也没脸再继续住在这里了。

关键是,喻欢若决定搬走,吴尽欢也得跟着搬走,他可不想过居无定所的日子。

他现在还没有身为吴家人的觉悟,吴家的破事,他本懒得去管,但现在涉及到了他切身的利益,他就不能束手旁观了。

“让让、让让,都请让让!”

吴尽欢分开围观的人群,走进屋内。

看到他,吴老太太的火气更旺。

“你个小扫把星,一大早死哪去了?”

吴尽欢耸耸肩,说道:“老太太,适可而止吧。”

“你……你叫我什么?”吴老太太瞪大眼睛,难以置信地着吴尽欢。

“不叫老太太,难道还要叫你老爷爷?”吴尽欢不解地反问道。

听闻这话,外面围观的邻居们都忍不住笑出声来。

吴老太太气得老脸通红,跳着脚大喊道:“我是你奶奶!”

吴尽欢淡然说道:“如果你不提醒,我都快要忘了我还是你的孙子。毕竟,这世上能指着自家孙子大骂扫把星的奶奶,并不多见。”

老太太表情一僵,转而说道:“我没有你这样的孙子,你和你妈,立刻给我搬出去!”

“我们会搬走的,但不是现在。”吴尽欢扫视四周,暗暗皱眉,这个小房子,还没有他前世一处房产的客厅大呢。

“我不管,你立刻和你那个臭不要脸的妈一块搬走!”老太太脸红脖子粗的大吼道。

吴尽欢扬了扬眉毛,扭头看向喻欢,此时她已哭得眼圈猩红,身子突突直哆嗦。

真是没用,人家已经欺负上门了,却只知道哭。

“三年。”他说道:“三年之后,我们自然会搬走。”

三年的时间,他想自己足可以赚到一栋房子的钱了。

这么个破旧的小房子,在吴老太太眼里是块宝,但在他眼中,一文不值。

听闻他的‘大话’,喻欢和冯继中同是一惊。

老太太冷笑出声,她当然不会把吴尽欢这个小屁孩的话当真。她说道:“三年?别说三年,三天都不行!你们这对臭不要脸的扫把星……”

从来没有人敢指着他的鼻子骂他,哪怕是他的敌人,在提到杰森这个名字的时候,都会带着敬畏。

老太太话没说完,吴尽欢低头向四周瞅了瞅,见墙角那有几只空啤酒瓶,他走了过去,将一只空酒瓶提了起来。

见状,老太太吓了一跳,忍不住后退两步,说道:“你……你要干什么?大家快来评评理啊,孙子要打奶奶了……”

冯继中也吓了一跳,刚要上前拦阻,拎着啤酒瓶的吴尽欢挥手就是一下。

他没有把啤酒瓶砸向老太太,而是直接砸在自己的脑袋上。

啪!

随着一声脆响,啤酒瓶应声而碎。

一瞬间,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。

人们瞠目结舌地看着吴尽欢,久久回不过来神。

“够了吗,奶奶?”吴尽欢把手中的半截啤酒瓶轻轻放到桌子上,碎掉的玻璃渣从他的头上哗哗向下掉落,与此同时,一道鲜红的血水从他头顶缓缓流淌下来。

“可能,还不够吧,反正我这个扫把星孙子的死活,在你眼中都无关紧要。”说着话,他再次走到墙角,又拎起一只空啤酒瓶。

喻欢反应过来,跑到吴尽欢近前,把他死死抱住,回头对老太太哭喊道:“妈,你想逼死欢欢吗?”

未完待续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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